仔细想想运道实在不错。
安瑟垂眸思索。
他传送过来后没遇上险境，踏实恢复能量，随后偶遇虎妖也不算困局，再接触到柳夫人更是受到礼遇。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没什么机遇……事实上所谓的机遇，大抵都聚敛一处，阴司也好、妖穴也罢，寻常怕是想找都摸不着庙门。
“看来是时候抽一发了。”
罐子抽奖。
这东西每抽160coin，是分解三个绿装所得，每一抽都极为珍贵。
运气这种东西玄之又玄。
安瑟感觉自己今天脸挺白。
尝试抽个几发，姑且试试水……
“妖兄，妾身且为你斟酒。”
就在安瑟收敛心神，思考怎么从柳夫人嘴里套话的时候。
柳夫人凑过来，给他倒了满满一碗酒：“妖兄这具皮囊，真是让人看不透，妾修行三百余载，也见过无数妖王，却从未见过妖兄这般的妖躯……”
安瑟微微愣神，并没有饮酒，而是随手拾起一颗金橘。
“听闻夫人见多识广，不知这方圆千里，除了夫人，是否还有别的厉害角色？”
“妖兄说笑了，仅千里范围，单论单打独斗，妾身还是有几分名声的。”
柳夫人眼波流转，看着安瑟面前的酒碗，干脆步入正题：“不知妖兄修的是何种妙法？妾不敢妄图正文，只盼望妖兄能指点一二，你我相互印证，也叫妾开开眼界。”
“指点谈不上……”
安瑟陷入思索。
他想了想，问道：“却是不知道，夫人修为如何，只怕班门弄斧，惹人不快。”
柳夫人轻笑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有意无意地凑近安瑟，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妾自出道来确有几分见识，未必比得上妖兄，不过脱去兽胎以人身行走，对人世间万般事物的了解，倒也敢妄言几句。”
“周遭千里群妖，不过略微得些灵意，莫说闯出名号，只怕最多算是有些妖气的野兽罢了。”
安瑟沉默地听着，时而附和两句。
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了解。
首先此地在所谓的凉州境内，周围妖物数量庞大，不过都是些虎妖水准的精怪。
主要因为附近城池太多，凡城中皆有城隍，威慑四方妖邪。
这种情况下，妖怪若想活命，必须精通化形一道。
虎妖这种半吊子绝非个例。
当然，按柳夫人的说法，此处往西逐渐荒凉，少有人烟，那里的妖物大多修炼妖躯，全因环境所致。
不过除了妖躯外，也有妖物炼制法宝，可也是自家长年累月尝试领悟出的土方法。
正所谓人是万物之灵长，没有人类血肉的滋养，修行进展缓慢。
大多有些名号的，基本实力都不会差。
“法宝？夫人是否精通此道？”
看出安瑟的好奇，柳夫人忽然起身，将腰间束带取下，将身上外衣轻轻剥去，侧身奉于安瑟面前。
那是一条深褐色的粗衣，看起来很厚实，不过却显得平平无奇。
“这便是妾精炼出的宝物，妖兄莫要笑话。”
安瑟面带疑惑地抬手触摸。
7秒钟后，眼前弹出光幕。
【可装备选项1：玉色枯荣衣（绿色）：千年白蛇在雷火中淬炼出的遗蜕，能够获得雷火属性的免疫效果，装备后获得些许防御力加成——装备消耗时间30分钟。】
“？！”
这是一个绿装？！
安瑟懵了。
他是没往柳夫人身上靠。
毕竟三百年的蛇妖，他也没指望对方位阶能有多高，没想到绿装就在眼前，而且看装备信息……千年？
安瑟微微眯眼，微笑着看向柳夫人：这娘们儿真坏啊，没说实话……
想了想，安瑟扭回头，一把拉过只穿着灰色单衣的柳夫人，微笑道：“夫人下了大功夫，看得出用心。”
柳夫人花容失色。
不过瞬间，她的面色恢复如常，微微扭动腰肢贴近安瑟，眼神在安瑟浑身上下打量，气息拍打在安瑟脸上：“妖兄谬赞。”
【检测到新的“可装备选项”。】
【可装备选项2：白磷蛇妖（白色）：三百岁白磷大蛇化形成人，装备后获得些许体质加成——装备消耗时间5分钟。】
哦？还是个小年轻？
安瑟有些错愕。
这么说是长辈的法宝？不太可能是她炼出来的吧？
三百年，和魔腾刺年份相当，但早早就化形，实际实力恐怕难说。
不清楚柳夫人身上，还戴没戴着别的法宝，安瑟试探一番，逐渐能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这是个法宝大于自身实力的世界，妖物全力化形，对敌则全靠法宝。
好处是早早就开了灵智。
坏处实战能力弱。
“……”
安瑟别与柳夫人捧杯，同时暗暗思索。
这就是环境影响。
斗罗世界最早有龙神庇佑，魂兽们不需要太多智慧，只需要以兽性缓慢成长，在万年修为后渐渐开启灵智。
但这个世界，有阴司这样的机构，兽类如果不早日开启灵智、化形成人，就会被阴司针对。
这就好比前世——草食类动物，例如马羊，生下来就能跑能走，而人类却有长达数月的幼崽期。
无他，全是环境使然。
但这个世界的妖物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况且，柳夫人所言，也全是她个人的见闻理解，妖物们自己研究领悟，哪有什么优势？
就像小舞，积累了十万年修为在体内，也会想去人类世界学习魂师知识，更好地完善自己。
这个世界的妖怪们，如果懂得人类的法门，也不会苦修三百年只到白装的程度。
不过，大概没有人类愿意教妖怪吧。
城隍如此，就算有高人，恐怕也不会和城隍对着干……
【装备成功。】
【装备9：玉色枯荣衣（绿色）】
【装备10：白鳞蛇妖（白色）】
安瑟回过神来，彻底挥去杂念，继续与柳夫人攀谈打听，渐渐微醺。
“妖兄，今日夜深了，且住下，明日还要继续……”柳夫人眼神迷离，轻声道。
“也好。”安瑟点点头。
正欲起身，身上的装备9被柳夫人扯了去，安瑟颔首归还，却被柳夫人一把抓住手腕，抬眸便看到幽怨的眼神：“瞧我，忘了此事，是该早些归还。”
“夫人这是怪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