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元年三月己巳,天子车驾至长安,长安因遭赤眉之乱,宫室庙寺焚尽无余,唯有高庙、京兆府舍,遂暂住其中,后移未央宫。”
长安城本也是荒芜的旧都。
董卓主张迁都至此,也是此地靠近凉州,是他的势力范围。
日益焦灼的战事,洛阳周遭关隘成了主战场,多方考量下,长安到洛阳中间的数百里路可作为缓冲地带,便做了战术性转移。
“安先生,今日房钱又涨了……”
客栈掌柜的拦住安瑟,捧着本账目递给安瑟,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近日花销。
“您看,你是再添点儿?还是把每晚的茶点取消了?”
安瑟接过账本,随意翻看了一下,见并没有胡乱要价,点了点头。
在腰间一抹,宽袍下面的储物魂导器光芒闪烁,半枚金魂币出现在手心。
“不必取消,照例。”
客栈掌柜忙不迭接过,用袖子擦了擦,放进嘴里咬了咬,脸上浮现笑容。
见安瑟迈步朝客栈外走,掌柜的一犹豫,再次上前,面露难色道:“安先生,不敢相瞒……”
掌柜的犹犹豫豫。
安瑟无奈:“有话直说。”
掌柜看眼街上的甲士,拉着安瑟往客栈里走了走,压低声音道:“那董太师自下令焚毁洛阳城,将城中居民赶至长安……”
安瑟点点头:“这事儿我知道。”
掌柜两手一怕:“是啊,那洛阳城到此处流民暴尸于野,却说我这客栈里,连曲邮、霸陵、甚至临潼的人也有,不提洛阳居民,恐怕后面更多人涌入长安……柴米油盐价格居高不下,后面,恐怕还要再涨几次房钱……”
安瑟:“……”
掌柜连连摆手:“安先生别误会,在下意思,您家资颇丰,为何不在城外买处小院?”
安瑟笑道:“有钱不赚?赶我走?”
掌柜:“岂敢!安先生莫侃!”
安瑟沉默不语。
想了想,点头道:“多谢提醒,我再住几日。”
这家掌柜的人性很好,是当初那两名日游神介绍的。
安瑟花费金魂币在这里食宿。
前几日刚刚解锁第十六装备槽。
不过他现在槽位不缺,而今还六个空格。
顺带一提,在这个世界黄金都是按重量计算价值。
所以安瑟会把一枚金币掰成两半花,没别的原因,人家小本买卖没那么多流动资金,整枚金币实在找不开。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安瑟对人类社会已经基本熟知。
当然也接受了这里是东汉末年的事实。
毕竟不久前亲眼看着刘协入城,加上嚣张的董卓,没办法不信了。
不过安瑟并没有看到所谓的龙气。
写轮眼有局限性,出于对阴司之神的信任,他也不否认可能真的有所谓的龙气。
那么……
既然天子有龙气。
那传国玉玺。
是否也是真正能镇一国气运的至宝呢?
想到此,安瑟也觉得可惜,董卓火烧洛阳后,玉玺被孙坚捡走,若他早来几个月,兴许能试试,但现在……找到孙坚在哪就不容易,况且长安城内也不乏好东西。
他滞留长安,主要是为了几人。
一是三国战神吕布,二是吕布剑鞘貂蝉,三是传闻中身负龙气的大汉天子……
其中,天子不好接近、吕布安瑟还没见过面,安瑟只是打听到了吕布的住处。
估摸着装备吕布需要不少时间,那毕竟是横压一辈的盖世神将,最好能先见一见貂蝉,再变化成貂蝉的模样接近吕布。
一定不是好奇貂蝉的长相,安瑟主要是好奇,传说中的美女,装备槽会如何评级。
“……”
“……”
王允府内。
几乎没什么仆役。
安瑟变幻成黄鼠狼,窜上墙头到处观察,绕了一大圈,根本没发现类似貂蝉的女人。
他已经来这里踩点好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貂蝉。
天色暗淡,全府上下开始有仆人点灯,安瑟正准备暂时离去,等下次有机会再过来找人,这时府门处隐约有道声音:“老爷,您回来了?”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小姐,貂蝉小姐。”
安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老者,扶着栏杆低头干呕,身旁家丁仆从练练呼唤。
这时少女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扶起老者焦急道:“义父?”
“禽兽,我不是人,禽兽啊!”老者捶胸顿足,满脸悲痛。
“义父小心。”少女搀扶着老者走进正屋。
安瑟眉毛一挑。
老者是司徒王允,他这些天见过很多次。
那旁边的女人应该就是貂蝉了……
安瑟看着那道平平无奇的背影。
“那就是貂蝉?”沉默片刻,安瑟飞扑上正屋房顶,变身术变成麻雀,扑腾翅膀来到窗外。
单看背影,感觉很一般啊……
安瑟发动“窃听”技能。
听到屋内王允痛骂董卓,骂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忽然一位下人快速跑进正屋:“老爷。”
王允喘匀了气:“……何事?”
下人道:“吕布前来拜见。”
王允面色一僵:“定是董卓派他前来拿我了,扶我起来,更衣,我要堂堂正正地赴死……”
“不,老爷,吕布,是来送礼的。”下人拱手道。
“送礼?”
“是给貂蝉小姐,送生辰礼的……”
王允懵了:“貂蝉?今日,是你的生日吗?”
貂蝉点头道:“今日,是小女的生日。”
“这事儿连我都忘了,他吕布怎么会知道?”王允脸色大变,手指颤抖指着貂蝉:“是你!是你告诉他的?说!你们有何苟且之事!!!”
“义父,义父恕罪……”
安瑟扒着窗台默默听着。
听这口气,倒不像义父和义女……
思索间,屋里王允忽然抬高音量。
“女儿,且受老夫一拜!”
咚!
安瑟:??????
“义父,你这是干什么呀,万万使不得,请起请起。”
“女儿啊,你要不答应老夫一件事,老夫就长跪不起!”
“义父,我答应,我答应,什么事情我全都答应,粉身碎骨,绝不推辞!”
屋内两道声音叠在一起,不知何时,汇报的下人已经默默退出正屋。
与此同时,王允声音悲切,哭喊道。
“求女儿救救大汉,救救天下苍生吧!”
“义父……”
“女儿啊,老夫,想让你,喜欢上吕布……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