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m雷达搜查符,能搜查方圆三公里内位阶最高的装备,锁定目标后对方跑到天涯海角,安瑟也能够感知到,但这种感知力只能维持最多一天一夜。
安瑟开始考虑,要不要用这个搜查符,隔空检测天子刘协的颜色,或者到长安城的废墟皇宫里碰碰运气。
想了想,又觉得浪费了搜查符。
装备槽也不是只能装备活物。
不过理论上,方圆三千米内活物越多,用起来越划算。
若能把长安城的奇人异士都聚集起来。
直接聚集到天子御前。
那样一发3000m搜查符,笼罩全城高人连带天子……
安瑟哑然失笑。
“这种事,执行起来很困难,首先就是八九岁的幼年天子,凭什么召见江湖上的方士?”
“就算他有话语权,能绕过董卓召见奇人异士,这枚搜查符,也只能检索出其中位阶最高的一件装备而已。”
安瑟又不是大冤种。
搞那么大动静,费尽心思,就为一件可能位阶并不高的装备?
捏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端起茶盏看向窗外夜景,安瑟写轮眼勾玉转动,捕捉夜幕中的阴神。一切按部就班,夜游神正常巡夜。平静且安定的城池……
“先找机会把吕布收起来吧。”
“……”
“……”
“奉先,此去郿坞押送车仗,需引重兵相辅,以防不测啊。”
“义父尽管放心,儿三日内必返。”
吕布躬身道。
快步离开议事厅,翻身骑上赤兔马,叫来押粮官询问详情。
这些天他始终浑浑噩噩,自那夜后再去司徒府上找貂蝉,全被门房婉言谢绝。
似乎错过了什么。
“好了,尽快安排好,我自去调兵,你们在东门外等候!”
“将军且住,着两员猛士随同。”
“何须如此麻烦,我去去就回!”
吕布策马出城去军营调兵,单人独骑,行驶在城外荒芜的土坡上。
与此同时,吕布身后不远处,金光接连闪烁,一只巴掌大小的黄雀紧紧坠在身后,不多时出现在吕布肩头。
“咦?”
吕布回眸。
这鸟儿竟能停在自己肩上?
赤兔速度何其快也?这鸟如何能站上来?
吕布脑海中万般思绪闪过。
他单手抓着缰绳,抬手挥赶黄鸟,然而下一刻,眼前一黑……
【次元袋容量:3(已占用3,空闲0)】
赤兔马疾驰而出,神俊异常。
然而在冲出数十米距离后,驻足在原地,四蹄在地面上踢踏,晃了晃脑袋甩了甩鬃毛,显然意识到背上已无人骑乘。
荒原上,赤兔孤零零地。
直到押粮官久等吕布不到,遣人来寻,才找到吕布的坐骑与方天画戟。
都亭侯吕布失踪,朝野震动。
董卓急命凉州军彻查此事。
然而与此同时,以王允为首的一干人等,也开始蠢蠢欲动。
“莫非我那女儿,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先剪除董贼的羽翼,接下来便要……或许她真能手刃国贼?!”
仅仅数日时间。
城内的气氛已然变了。
迟迟无法调查出吕布消失的原因。
不少人拍手称快,心思活络。
就连董卓一系的凉州并州军队,也传出不少风言风语。
然而始作俑者安瑟,整日听听曲看看戏,喝茶闲逛,好不自在,明面上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暴发户,实则以此伪装,暗中联络之前接触过的阴司巡游打听情报。
时值春夏之交,洛阳战事胶着。
战火波及不到长安城,反而在董卓监督下,长安皇宫已经落成。
阴差说天子入住长安长乐宫,龙气隐隐有聚拢之相。
安瑟只当是放辟。
不过仔细想想,吕布貂蝉被他收走,哪怕董卓未来会死,也和他知道的死法大相径庭。
历史已经发生剧变,未来怎样谁都说不准。
或许大汉真有中兴之兆?也说不定?
“快去看看,东市有杀头的!”
“杀头?谁?”
“听说是潜入宫中行刺的,还公然顶撞太师,衣冠不整,殿前失仪……”
“你们可别瞎传了,那可是位真神仙,挥挥手就能治病,就这么点两下,纸片就能飞起来,能让铜钱浮在水面,还能让草鞋在瓷盘里跳舞,神得很。”
“既然是神仙,为什么会被杀头,难道逃不掉?还让那些带甲的按住?莫非神仙被砍了脑袋,死不了吗?”
汉代律法规定,斩首需在人众集中的闹市公开执行。
正所谓,刑人于市,与众弃之。
安瑟原是对砍头没什么兴趣。
但想到闹市人数众多,或许可以过去用出【3000m雷达搜查符】。
再加上听到传闻说,那被砍头的是个神仙。
他便想过去见识见识。
东市街头。
数十甲士持刀而立,煞气逼人,中间一个披头散发的跛脚野人,状若疯癫般,抛掷树叶,看着抛出的正反念念有词。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路人,对着那受刑人窃窃私语,唯独有名皮肤暗沉的异域僧人双掌合十,念诵佛号。
“如此高人也要死于刀剑之下,大汉皇朝气数已尽。”
僧人的语言有些蹩脚,显然不是母语。
“那和尚,小心说话。”听到僧人嘀咕,旁边路人满脸诧异,善意地提醒道。
僧人合掌躬身,道了句佛号。
随即抬眼看向远处,双目中佛光四射。
眼神仿佛穿越虚空看到远处升腾的无形气旋,大多数路人注意不到,唯有人群中零星的几人侧目看向僧人。
“想是有哪位高士以命相搏,为太师延寿几许。”
“却难改变未来百年乱世。”
“仅仅命数有变,便炸出这许多人来……”
异族僧人环视四周,唏嘘不已。
被砍头的高人,像是能望气的异士,贸然以身入局,不知能否躲过这一场刀斧加身之劫。
视线扫视着,僧人看到人群中,一个面相刚毅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略带好奇地四处张望,头顶之气浓烈复杂。
他缓缓闭上眼睛,那股气的形态与颜色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像是牵扯了大因果,却像是能随时都能撇清因果。
再结合最近长安城里发生的事,虽没有十成把握,却也相差不远。
僧人看着那名黑发男子,快速上前拽住手腕。
“施主做了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