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猛虎、福永、包括列夫逐渐回过神来，隐隐感觉这歪打正着有点小帅。
不过领队直井学却震惊地张大嘴巴，看向身旁的猫又教练。
这样的发球力度，这是高中生？
更不要说，高桥律看起来身材欣长不算健硕，身上肌肉量只能算一般……肯定是有运气成分，可这种力度，太夸张了吧？
同时间，猫又教练仔细观察着安瑟。
“特地做了力量方面的训练吗？”
不过……
隔着这么远，让球弹回到手里，球速至少有80公里每小时。
正常高中生打出这个球速，绝对是王牌资质！现在国内最顶尖的一批高中选手，也很难有这样的球速。
要知道，高桥律仅仅只是上手发球而已。
职业球员上手发球的极限球速，接近140公里每小时……
但那可是职业球员！
“这种球是能接的？”
“太大力了吧！”
“感觉硬接的话，手臂会断掉……”
“真不愧是律前辈，他就是音驹现在的王牌吧！不过，我会超越他的！”
“你说什么？混蛋列夫，无视本大爷吗？！”
见周围人没什么过激反应。
猫又教练也没有表现得过于震惊。
安瑟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力度虽然夸张，还没有到非人的地步……
总之，这就是高桥律的上限了！
接下来再发球，就以这个力度为基准，再轻一点。
这么想着，安瑟接到了猛虎丢过来的排球，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随后再次抛球击出。
完美！
球速变慢了两成。
是个界内的压线球。
周围一阵惊呼，任谁看都觉得这球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不过猫又教练却眯缝着眼，面无表情：是不是碰巧与偶然他能看得出来。
他想起最初那颗没过网的球，随着接下来安瑟发球，有出界的，也有界内的……
角度不同，可以说是控球能力弱，可发球的力度这么大的起伏，只能是有几次故意不出力！
这小子，在耍滑头啊。
“……”
“……”
研磨揉着肚子，皱着眉小步走着。
“研磨。”黑尾从后面快速追上来，低头道：“律那边怎么样了？”
研磨回眸道：“高桥君吗？福永君好像要去劝他回来。”
“福永啊，不善言辞的他这次还蛮主动的。”黑尾呲牙嬉笑道：“律能回来自然最好，新加入的一年级副攻手，怎么说呢，经验还是有些不足，ih要想出线，律的力量不可或缺，况且我们队也需要更多的替补球员……”
经验有些不足……
研磨脑海里浮现出某个俄国混血。
何止是有些不足，根本就是完全不会啊！
ih，全称是全霓虹全国高中综合体育大会，也就是高校联赛，正常出分组结果，是新生入学后的一个半月后，也就是五月中旬，开始比赛是在六月初……时间紧迫，那个副攻手犬冈还好，列夫是绝对不可能派上用场的。
“确实，希望他能回来……”
黑尾闻言，刚想调侃研磨对ih还挺上心，就听到了研磨的后半句话。
“……他回来的话，又能分担火力，教练就不会揪着我不放了。”
“呃。”黑尾呵呵笑道：“教练哪里揪着你不放？偷懒的话，被说两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研磨叹气。
忽然有些心累。
靠近排球馆，却发现球馆里静悄悄的。
探头朝里面看去，入目是高桥律那头刺眼的红发、凌厉的眼神、全方位无死角的池面脸……轻轻抛起球，时机完美地大力发球，一个晃神间，那颗球已经压线弹起。
黑尾见状微微诧异。
研磨则目瞪口呆。
好强！
“控球、速度、集中力……”黑尾低声呢喃：“律发球的力量，或许比枭谷的木兔还要强。”
木兔光太郎，枭谷学院的三年级生，是全国排名前五名的王牌选手。
黑尾的声音传入队员们的耳朵里，一年级生懵懵懂懂，二三年级的则陷入沉思，在心中默默比较着两人。
研磨眼睛一眨不眨。
明明都是摆烂的好兄弟！
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强？！
然而下一球，高桥律的球被球网拦下，落在己方半场……
研磨：“……”
这家伙怎么忽强忽弱的？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不稳定了？”直井领队看向猫又教练：“基本功也不算很好，要学的还有很多，不过，确实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身体素质。”
“呵呵呵。”猫又教练盯着安瑟：真是不稳定吗？我看倒是相当稳定……
猫又教练看着那特地失误的出界，与貌似勉强的界内球，喃喃道：“不行啊——这种心态！”
说话间，瞥见周围队员聚集，研磨从排球馆外走进来。
“好，先到这里吧！”
猫又教练站起身，近前几步。
大声道：“全员开始热身，准备打队内练习赛。”
说完，猫又教练让队长黑尾组织，转身与直井领队商讨练习赛阵容搭配。
随着高桥律的回归，排球部里除了纯新人灰羽列夫外，恰好凑齐10人，不必再轮换着打4V4了。
直井领队建议道：“5V5比赛，设置无左前攻手？”
这样可以强制队员更多地进行中间进攻。
能强化副攻手的跑动和快攻战术。
这建议正和猫又教练的心思。
片刻后。
AB分组出炉。
A组阵容为：副攻手黑尾铁朗（3），二传手手白球彦（1），主攻手山本猛虎（2），自由人芝山优生（1），主攻手海信行（3）。
B组阵容为：副攻手高桥律（1），二传手孤爪研磨（2），副攻手犬冈走（1），自由人夜久卫辅（3），主攻手福永招平（2）。
猜拳决定先发，前后排自行决定，要求无左前攻手，5V5练习赛。
安瑟当听到是5V5练习赛时，尤其听到队伍里有他而没有列夫，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刚还想着，今天随便练练发球扣球。
把手感练起来。
以防未来不得已的时候参加比赛，暴露高桥律这层身份。
结果……
列夫不参加练习赛？
仔细想想也合理，列夫刚入部没两天，是个从没接触过排球的纯新人，等会儿会在猫又教练的指导下，独自练习垫球，列夫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对任何训练都满怀热情。
……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