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组队伍里，安瑟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事情超出他的掌控。
不知为何他竟然要打副攻的位置，哪怕仅仅练习赛，也有被迫解除变身术的风险，更别提还需要控制力量速度不反人类。
“那个……直井领队！”
安瑟举起手，脸上带着歉意。
“我今天状态有点差，可以申请不打练习赛吗？希望能做些简单的训练。”
话音未落，旁边孤爪研磨眼睛微微发亮，像是只猫咪撞到猎物，缓缓低下头，声音微弱，但却足够让人听清楚：“我也，肚子有些不舒服，申请……”
“你、们、两、个——”
直井领队额角青筋暴起：回来了，都回来了，去年各种借口逃训的二人组。
经过一年相处，直井也清楚，研磨确实无法坚持高强度的训练，体质是弱一些，可高桥律刚刚的超大力发球，你现在给我说状态差？哪里差？找借口还能再敷衍点吗？？
“今年开学后第一场队内练习赛，你们又给我玩去年的把戏？开什么玩笑！又是状态差、又是拉肚子，统统不许，都给我上场！！”
全场寂静。
一年级都被直井镇住，然而高年级的，此刻全都在努力憋笑。
安瑟瞪大眼睛看着直井领队。
什么？
竟然不许？？！！
区区社团活动而已，还能有身体重要吗？哪怕前世的华夏，学生说肚子疼，老师也不能强制你非去做课间操，最多把你揪到操场上，在老师的监督下自己做做拉伸……怎么能强制人打比赛？太不近人情了吧？
等等，“玩去年的把戏”？
这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旁边的猫又教练挠挠头发，看着这两个问题儿童：唉，研磨是真的拉肚子，算了……他无奈叹了口气。
去年的记忆逐渐被唤醒。
红毛少年高桥、总低着头的研磨，一对惯会临阵脱逃的难兄难弟。
前者想做自由人，别的位置总是敷衍；后者体能差到跑两圈就翻白眼，训练能不动就不动——两人总能起到“左脚踩右脚”的效果，互相攀比着偷懒，总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如今这俩人又凑到一块儿……
音驹的未来堪忧啊……
“喂，都怪你。”
众人走进排球场的空档，研磨用手肘，轻轻撞向安瑟的胳膊，声音几不可闻道：“我是真拉肚子了，现在你这么一搅——完全被你给拖累了！”
说着，研磨皱眉又揉了揉肚子。
安瑟见状干笑两声，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或许原本的高桥律也是这样，偶尔找借口……不好了啊，看来必须要打比赛了……
哨声响起，练习赛开始。
首先是A组的发球轮，海学长的上手大力发球，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排球轻轻擦过球网，落在B组半场的前区。
“前面！”
“律！”
安瑟压低重心，鱼跃而出把球勾起：总之最开始几球都好好打吧！
嘭！
球砸在小臂上。
夜久学长大喊着补位，把球稳稳托在研磨头顶，不高也不低的位置。
开始A组打得很顺，B组因为安瑟的思虑，再加上对面隐隐在刻意针对，打得有些磕绊。
安瑟的眼力和反应力远超队友，不过每一次，他都会强制自己晚半拍行动，手形有意无意地松松垮垮，让球从指尖溜走。
“律前辈，拦网动作好奇怪啊？”
场外的列夫余光注视球场，喃喃自语：“好像跳舞一样，为什么要那样扭啊？”
猫又教练沉默不语。
场中的研磨，站在网前，锐利如猫一般的眼神扫过安瑟。
不久后，趁着对面换位发球的空档，研磨朝身旁的安瑟低声道：“高桥君，比赛期间认真一点。”
他虽然喜欢偷懒。
归根结底，是怕累而已。
怕累，不代表想输，玩脑子，他自问不弱于任何人。
观察能力更是首屈一指，率先看穿了安瑟的做作。
嘭！
球从网对面飞来。
安瑟抬眸看去。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身前掠过。
是研磨！
竟然在跑位一传？！
安瑟反应过来后，看到身后夜久学长调整球位，犬冈飞身上前准备扣球，然而这一扣，被黑尾和猛虎联手拦网。
球未落地，恰巧在福永的方向，又将其高高垫起：“一触！”
方向恰好飘向右侧，此时研磨已经起身。
他看着落在头顶的排球，瞥了眼A组的各路位置：“高桥君！”
真会使唤人……安瑟吐槽着。
几步跨越，飞身而起。
中路快攻突破。
安瑟一时有些没收住力，蹭的跳起来……
好高！
研磨瞳孔微缩，排球脱手而出。
一声巨响。
虽然跳得稍微高了点，不过击球前还是反应过来，特意收了力道，甚至击球时还抖了抖手腕。
排球砸在芝山同学的胳膊上，弹飞砸向天花板。
“嘶……”芝山捂住手臂耸着肩。
研磨长出一口气，见芝山只是皮肤泛红，没什么大碍，回眸看向安瑟……
场外，猫又教练双手环抱在胸前，眯着眼，盯着安瑟。
身旁的列夫垫着球，时不时就停下来，多看了两眼球场里的练习赛，猫又教练也没察觉到他在偷懒。
“这小子。”
猫又教练眯起眼睛，低声吐槽道：“应该纯粹是在偷懒吧？”
安瑟在练习赛中的举动，更加无法逃过这位老将的眼睛，是装菜是真菜一目了然。
他看着场内，随时准备再次失误的高桥律，仿佛一只游刃有余的老猫。
“高桥君……”
研磨朝安瑟走来。
“研磨，君？”安瑟回眸，微笑道：“怎么了吗？”
“刚才那个扣杀很奈斯。”研磨声音淡淡，直视着安瑟的眼睛：“不过，高桥君应该还能更高更快吧？总感觉，高桥君并没有尽力，包括之前发球也是，今天都没有看到高桥君大力跳发呢！”
大力跳发？高桥律还会这个吗？
安瑟在心底默默吐槽。
话说之前福永那边，还说是自由人来着……
高桥律的技能点也点得太奇怪了吧！
“没、没有，我只是在找手感，今天状态确实不太好……”安瑟垂眸道。
研磨紧紧盯着安瑟：“高桥君，只需要大力扣球就好，虽然没有太多时间磨合，但我会尽量让高桥君打得舒服，请你好好集中注意力。”
安瑟心跳微微加快几分，最终长出一口气：“嗯……”
网对面的黑尾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坏笑：“嘿嘿，我们的小律终于要认真起来了吗？不过，学长可不打算输哦。准备好被学长狠狠打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