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鞋摩擦地面，击球声此起彼伏。
两队的比分咬得很紧，攻防频率逐渐加快，节奏被带得飞起。
安瑟已经能够基本自如地控制力道，不过仍然需要集中注意力，精力与体力的消耗比寻常人更甚，隐隐有些虚弱的感觉。
“高桥的扣球终于稳定下来了。”
直井领队站在猫又教练身旁，看着场内局势。
眼神扫视着球场内的每一个人，微笑道：“今年的新生都很不错，有一定的经验，今年ih应该会很很有看头吧……”
旁边的长椅上。
猫又教练环抱着双臂，沉默不语。
新鲜血液固然令他感到高兴，不过他的目光始终跟着高桥律，脸上看不出情绪。
“稳定下来吗？”
猫又教练皱起眉：“这么久，他都没出汗呢……”
“您是说高桥吗？”直井领队微愣。
猫又教练沉默不语。
没出汗，意味着没出力！
这孩子今年进步极大，可心态上，却比去年还要弱得多。
没有对胜利的渴望，这点是最致命的。
安瑟确实没有渴望，他只想低调点，正常度过这三年的社团生活。
至于冠军什么的，想想确实有些激动。
但也仅仅只是激动片刻而已。
“高桥！发个好球！”
“拿下一分！”
排球在安瑟手中转动，拍了几下，安瑟抱球躬身。
虽然啊……
只是激动片刻……
将排球抛起，纵身一跃。
“不对！”海学长瞳孔微缩。
黑尾也同时反应过来：“是跳发！”
A组全员打起精神。
——高桥认真起来了！
安瑟的身体滞空期间，眼中单勾玉转动。
虽然是他第一次用跳发球，可眼睛看得清楚，身体状况极好，右手包裹在球后方，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激射而出。
安瑟的脑海里，回荡着研磨的表情和话语。
当周围人开始拼命，他隐隐被带动……
嘭！
排球迅速砸向自由人。
那一球快得惊人，眼睛能跟上已经不易，发球打出了扣球的力度。
芝山优生感觉风浪擦过发梢，身后已经想起响起爆鸣。
临近比赛末尾，仍然能有这样的力度。
随着安瑟的大力跳发一锤定音，哨声响起，队内练习赛告一段落，室外天边日光泛黄。
比分定格在【A组22：B组25】。
众人大口喘气，汗水从额角滴落。
研磨也好，黑尾等大学长也好，包括刚刚正面遭遇安瑟跳发的芝山同学。
此刻都略有些讶异，看向半滴汗也没有的安瑟。
虽然早就知道高桥同学力量很强，可只有真正交过手后，才能切身体会，尤其最后一球，给他们留下极深的印象。
“刚才那是什么啊！高桥学长！”
“律，跳发的威力更大了啊。”
“太夸张了，感觉地板都在震！”
列夫依次给队员们递水，轮到安瑟面前时，满眼兴奋：“律前辈，刚才那个发球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那种能砸死人的发球！”
“那就是普通的原地跳发球。”夜久学长灌了口水，一阵无语：“高桥是因为身体素质，才能发挥出那种威力。”
“可是律前辈，看起来没有很强壮啊？”列夫伸手，比了比身高。
安瑟：“……”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只想低调……安瑟拨开列夫的手，淡淡道：“可以啊，不过跳发球的话，黑尾学长更加熟练。”
“诶？”列夫看向黑尾。
“你小子！是报复吗？”
黑尾勾住安瑟脖子，揉了揉那头红毛：“竟然把这个麻烦往我这里踢，去年强行拉着你练发球，竟然记仇记到现在！”
嘴角挂着标志性的坏笑，安瑟见此微微垂眸。
“集合！”
嘈杂的排球馆迅速安静下来。
众人在猫又教练面前集合。
“从下周开始，会尽量给大家组织和其他学校的练习赛，这段时间需要尽快培养团队默契……”
直井领队在旁边介绍着。
猫又教练扫视众人，渐渐有了思路，待直井领队训话结束，缓缓道。
“距离ih大赛还有两个月，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让每个人去补齐各自的短板。”
“……接下来，虽然还是防守反击的主轴，不过，或许我们也需要更锋利的獠牙……”
说着，猫又教练看向安瑟，忽然眯眼哈哈大笑：“团队还需要磨合啊！”
“哈哈哈，直井，接下来交给你了……”
“多谢指教。”
所有人齐齐躬身。
安瑟混在人群外围，跟着鞠躬。
与此同时，直井领队抱起墙边的纸箱走过来：“接下来分发新队服，大家都过来领一下。”
“啊啊……”猛虎抱头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又是这样，领队，不是说今年要找女经理吗？我都准备好，要从漂亮女经理的手里，接过今年的队服了，结果还是大叔吗？！我要的是那种……那种可爱学妹，红着脸把队服递过来，说猛虎前辈辛苦了的剧情啊！！！”
“你在发什么疯啊？”
直井领队嘴角抽搐，黑着脸道：“况且我也才二十六岁，哪里算大叔了？”
周围的调侃、议论、嬉笑声传入耳中。
安瑟看着手里的新球服，仍然是8号球服，和高桥律衣柜里那件的背号相同。
“下周就要去校外打比赛了，回家尽快把比赛服清洗晾干，另外，高桥……”
直井领队看向安瑟：“以后日常部活，不要穿比赛服，换身正常方便活动的衣服，和外校打比赛时再穿这套衣服。”
“是。”安瑟点点头。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球服。
忽然有种上学时期，无忧无虑的感觉。
黄昏的光晕，照得树影斑驳，队员们踩着树影涌出校门口，走下台阶。
“对了，学着联欢会那种？一起去吃点什么吧？”
“行啊行啊，吃什么？”
“猪肉！”
“鱼！”
“不然还是买便当吧？队长请客怎么样？”
“支持！！”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黑尾挑了挑眉，完全一副肥猫死鱼眼，看样子今天钱包必然遭殃了……
他轻咳道：“只有今天一天的话。”
“好诶，黑尾前辈，我要三个肉包！”
“我要那个鲑鱼便当，还有炸鸡块和牛奶……”
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安瑟跟在队伍末尾，忽然笑了笑。
他感觉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或许会很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