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马路的北侧，十字路口，路口西南是名为“音驹高校前”的巴士站，路口东南则是711便利店。
便利店的位置是东京都练马区关町北四丁目33-22，全年无休24小时营业，便利店外南侧是不锈钢垃圾桶和黑漆长椅，研磨坐在长椅上和游戏机较劲。
夕阳将街道染成琥珀色。
安瑟躲在店外的巨幅海报旁。
“喂，阿律，你吃什么？”
黑尾从店里探出头，扬了扬手里的金枪鱼饭团：“这个怎么样？”
“黑尾学长，我晚上不吃东西，积食。”安瑟摇摇头。
他不打算吃什么东西。
虽然有人请客，可现在他的首要目标，是用恢复香肠给符文充能，在外面吃碳水很占肚子。
黑尾有些诧异，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股即将使坏的精明。
不多时，队员们从便利店陆续走出。
“高桥，你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
“积食是什么鬼啊？”
“总之庆祝黑尾前辈继任队长，快进去挑一挑吧，不要给前辈省钱！”
安瑟连连摇头，余光瞥见黑尾站在冰柜前。
几秒钟后，一支包装精美的甜筒，被递到安瑟面前：“这个不会积食，甜的，吃吧。”
不等安瑟开口拒绝，黑尾强塞到手里，转身回店里结账。
安瑟忍不住勾起嘴角。
手里甜筒冒着寒气。
口感甜腻。
见黑尾清点零钱放进皮夹里，安瑟犹豫了一下，上前低声道：“三克油，前辈。”
黑尾笑笑挥挥手，周围掀起一波半调侃的道谢热潮。
“好了，都有吗？没有遗漏的吧？”
黑尾把那袋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放在研磨腿上，随后回头道。
长椅上坐满了人，其余人围着站在旁边，黑尾咬了口面包，扫视在场的一年级生们……除了留级的高桥律，还有犬冈走，芝山优生，手白球彦，灰羽列夫。
虽然今年社团成员很少，但却是近几年最有可能打进全国的一届。
黑尾道：“顺带问下，各位一年级的，眼下有什么目标吗？”
灰羽列夫跳出来，动作夸张道：“当然是成为王牌，像电视里那样嘭地扣球，让对手完全摸不到……”
“连防守都做不好，就别想着当王牌了！”猛虎捧着杯面大声道。
犬冈望天想了想：“我的话，想要成为正选球员！”
“我想成为像夜久前辈那样的自由人！”
“我……”
一年级依次回应黑尾。
“嘛，可能我没有讲明白。”
黑尾咬了口面包，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两年前排球部的目标是打入都大赛八强，然而当年就连十六强都勉勉强强，包括去年的ih和春高，大家都输得很不甘心！今年，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全国！”
全国大赛！！轰然间有什么东西在众人心底炸开。
安瑟吃着甜筒，缓缓看向黑尾。
“不仅仅有一年级的新鲜血液加入，还有律强势回归……”
黑尾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安瑟：“意料之外的强援，拜托你了，律君。”
安瑟闻言微微垂眸：“……”
周围队员们陆续投来目光。
有殷切，有期待，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迎着这些目光，安瑟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没有说话。
他怎么能去参加全国大赛？
那是球员受伤的高发地！
就算他能保证不受伤，可非人的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属性数值，靠他的力量打进全国大赛——
对音驹、对这群热血的少年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安瑟很纠结。
片刻后，垂眸道：“其实，我、我还是……我还是想坐冷板凳……”
“……”
短暂的寂静后，周围爆发出一阵骚乱。
首先是三年级的夜久学长，捂嘴扑哧一笑，喷出几粒面包渣。
接着是二年级的山本猛虎捂脸感慨：“还得是高桥，这么游刃有余，把你的力气分我一点吧！我也想打得那么好，然后说一句，我真的很想坐冷板凳，然而团队需要我……”
周围几个一年级的，面面相觑，有些蒙圈。
三年级的海学长，则是满脸欣慰地笑着。
福永招平眨眨眼低声道：“高桥，你果然没变。”
“是啊，没想到高桥君这么执着，非做自由人不可啊。”研磨放下游戏机，看向安瑟。
黑尾勾住夜久的肩膀：“喂，我说，你为什么要笑我的阿律学弟啊！！！”
夜久卫辅努力憋笑。
“嘛，总之……”黑尾回眸道：“律，变得更强吧！”
安瑟：“……”
众生相？
阿鼻地狱？
这群人搞什么鬼？完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什么非做自由人不可……
稍微沉思片刻，安瑟揪住研磨，旁敲侧击地套了套话，渐渐明白了原本的高桥律是个什么样的人。
副攻手、想做自由人、没有做自由人的天分……安瑟低声道：“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吗？”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黑尾拎起背包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安瑟道：“对了，律。”
“嗯？”
“明天早晨六点半，记得来体育馆晨练。”
安瑟表情一僵。
“……”
坐上巴士后，看着车顶的夜灯，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
经历过实战的洗礼，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排球对他的基本素质、控制力、观察力、反应力、手眼协调等等，确实有锻炼的作用。
但是，却好比在悬崖上踩钢丝！
有锻炼作用是不假，可万一失误，被迫解除变身术……哪怕立即再次变回来，升腾起的烟雾，也没办法解释。
……毕竟他的原意，是低调行事！
安瑟默默吐槽少年热血。
同时在回到熟悉的宅邸后，开始制作恢复香肠。
边给符文充能，边信誓旦旦低喝道。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
翌日，清晨的光亮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窗外鸟鸣声此起彼伏。
安瑟睁开眼，变回红龙的他盘在床榻上，眼睛扫过屋内，看到指针走到六点一刻的表盘，啪嗒啪嗒……他重新闭上眼。
为什么要去排球部呢？毫无意义，浪费时间，难道我需要创造美好回忆吗？
拉倒吧，反正也赶不上晨练了，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