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慈云山屋邨。
“帆哥,你总算醒了?”
许帆刚把眼皮撑开,耳边就钻进一个听着有点陌生的嗓音。
紧跟着,脑袋里头像是被人猛地推开了一扇门,大段大段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翻涌着挤了进来,一幕幕在脑海里头飞速掠过。
也就喘几口气的工夫。
许帆把前因后果捋顺了——他穿了。
上辈子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那么些年,顶级雇佣兵出身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场面没见过,心理素质和适应能力早就被磨得像钢丝一样韧。所以许帆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把那股翻腾的情绪按了下去,脸色重新恢复平静。
“帆哥,你没事吧?别吓我啊。”刚才那个声音又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许帆偏过头,看向床边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开口问了一句:“肥龙,阿泰跟阿华他们人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帆心里头其实已经把事情理得差不多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穿,不仅直接回到了八十年代初的港岛,还多了一层叫人后背发凉的身份——港岛警队的卧底。
原来这具身体在三年前刚考进黄竹坑警校,脚跟还没站稳,就被警队高层单独挑了出来,安插回了慈云山这边做卧底。
而一年前,跟他单线联系的上级因为一场意外突然失踪了,这件事直接导致许帆手里的身份链条齐刷刷断了个干净。换句话说,他现在不光得想办法把自己那个丢掉的差佬身份找回来,还得顺藤摸瓜,把上级失踪背后的真相一桩一桩全都挖出来。
这些事情想做成一桩都不容易,所以许帆心里头很清楚,眼下最要紧的只有一件事——尽快在慈云山这边拉出一股靠得住的势力来,手里有了底子,后面的事才能一步一步往前推。
更巧的是,许帆整理完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一堆记忆之后,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日后忠义信的龙头老大连浩龙,洪兴里头被江湖上喊作战神的“太子”甘子泰,还有那个在暗花上挂了号、满肚子心眼的智匪阿华,现在全都老老实实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当小弟。
“帆哥,他们去了篮球场那边摸情况。”连浩龙咬着牙,脸上的横肉都绷紧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次背后阴你的就是和联胜大鼻那个王八蛋。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今晚就去把他做了,给帆哥你报仇!”
许帆这才觉出后脑勺一阵闷疼,抬手一摸,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底下还一蹦一蹦地隐隐跳着疼。
正琢磨这事该怎么动手的时候,一个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声音忽然从脑子里头响了起来。
“系统已绑定,正在为您抽取新手奖励。”
“恭喜宿主,抽中剑术技能,等级为大师级,抽中八面汉剑一柄,剑名:赤霄。”
紧接着,又是一大片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翻涌着灌进了脑海,全是关于握剑、出剑、拆招、劈砍的修炼片段,一招一式清晰得就像是练了几十年一样,肌肉记忆直接刻进了骨头缝里。
片刻之后,许帆偏头看向房间墙角的位置——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安安静静地立着一把八面汉剑,剑身古朴,锋芒暗藏。
他嘴角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
“新任务发布:击杀和联胜四三二草鞋大鼻。任务奖励:属性点五点。”
“姓名:许帆;
力量:15,成年男子平均标准为10;
敏捷:15,成年男子平均标准为10;
体质:14,成年男子平均标准为10;
当前技能:剑术,等级为大师级;
当前任务:击杀和联胜四三二草鞋大鼻,任务奖励属性点五点。”
许帆把系统面板上的信息从头到尾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连浩龙脸上,语气淡淡的:“今晚的事,我亲自动手。”
“可是帆哥,你头上的伤还……”
连浩龙着急忙慌地想劝,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许帆抬手打断了。
“走,去篮球场。”
……
时间拉回到1950年以后,那阵子大批人口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港岛,港岛的经济也跟着一路往上涨,渐渐取代了魔都,坐实了“东方明珠”这四个字。
到了1953年,深水埗那场大火烧过之后,大批的移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为了安置这些漂泊的人,也为了把社会秩序稳住,港岛政府陆陆续续在慈云山、观塘、黄大仙、老虎岩这些地方圈地修了不少屋邨。
这一大片屋邨里头,就数慈云山的规模最大,名头也最响。就连港岛无人不知的九龙城寨,其实也落在慈云山这一片地界上。
后来那批移过来的家庭生育率一直居高不下,加上教育资源跟不上,从六十年代开始,慈云山一带常年都有五六万个年轻后生整天晃在街头,没地方去,也没正经事干。
那个年代的港岛,刚刚脱掉“金钱帝国”时期的皮,正处在一个没人管的无序年代。警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港英政府也懒得过问,整个港岛到处都是社团插旗抢地盘,这些成天闲逛的年轻人自然就成了各个社团招兵买马时最盯紧的人群。光是在慈云山这一带插旗的社团,叫得出名号的就有十几家,里头包括了日后港岛赫赫有名的六大社团:新记、号码帮、和联胜、洪兴、东星,还有一个洪泰。
那个年头的慈云山年轻人,走的路子大致可以分成三条。老实本分一点的,跑去工厂做工,稍微读得进书的,就去考个差佬混口饭吃,而剩下那一大票人,全都扎进了社团里头,天天就琢磨着怎么混出名堂来。
后来江湖上提起的洪兴四少、东星五虎、号码帮的五杰十虎,还有和联胜的双龙,这些人里头十个有八九个都是从慈云山一步一个血脚印走出去的。
云山屋邨是慈云山这边占地最大的一片屋邨,里头密密麻麻地立着十栋十六层高的公租楼,像蜂巢一样,将近两万号人挤在里头过日子。
在这片盖得密不透风的公屋旁边,有一块不怎么起眼的小篮球场。云山屋邨里头那些浑身力气没地方使的年轻人就成天泡在这里,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把自己憋了一身的躁动全都往外倒。
与此同时,这块小小的水泥地也成了各个社团暗地里较劲的角力场。谁要是能把这篮球场按住,谁就等于掐住了那些闲散青年的来源。正因为这样,许多想混社团的,或者已经在社团里头混了一段时间的年轻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凑。
今天,篮球场跟往常一样,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吆喝声和球鞋蹭地的声响,热闹得不行。直到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年轻人从场边走了进来。
“帆哥!”
“帆哥!”
“帆哥!”
篮球场里头,几乎是所有在场的人都从地上站了起来,齐刷刷地朝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年轻人打招呼。
角落里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年轻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压着嗓子问身边的朋友:“这位到底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他是许帆啊,你连他都不认识?”
“怎么,很出名吗?”
“慈云山十三太保,他排头一把交椅,你说出不出名?”
“嘶——”那年轻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慈云山十三太保的名号他当然是听说过的,在如今的慈云山,最能打、最出风头、走路带风的,绝对就是这十三太保。
听说号码帮的二路元帅陈龙强,还有洪泰的坐馆龙头陈眉,两个人抢着要把十三太保里头排第一的许帆收到自己门下。
号码帮那还用多说吗,港岛四大社团里头稳稳占着前两名的位置,眼下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风光到了极点。
洪泰也是老字号的社团了,倒推二十年,那还是港岛头一块牌子。如今虽然势不如前,可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余威还摆在那里,谁也不敢轻易小看。
这年轻人也听说过,许帆到最后是拜在了洪泰龙头陈眉的门下,据说陈眉开出来的筹码直接就是洪泰龙头这个位子。
那可是洪泰的坐馆龙头!是他们这些窝在屋邨里的愣头青连做梦都不敢去碰的位置。想到这里,年轻人抬头再看向许帆的目光里头,已经满满当当都是羡慕和敬畏。
许帆走到甘子泰、连浩龙和阿华三个人身边,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他没停,径直走到篮球场旁边的水泥台阶那边,随意地坐了下去。
原本歪在那边台阶上的人早就麻利地散到了远处,自动让出了一大片空地来。
“消息都探清楚了吗?”许帆坐定之后开口问道。
“帆哥,全都摸清楚了,大鼻今晚要去九龙城寨那家福记狗肉馆吃狗肉。”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的甘子泰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说道。
“好,那就让他今晚吃最后一顿狗肉。”许帆的声音冷得像刀子刮过冰面。
九龙城寨,是港岛一处没人管的灰色地带。
这里头,白粉档、妓寨、赌档密密麻麻,中医馆、狗肉店这类在港岛被明令禁止的铺头也是遍地开花,区区不到零点五平方公里的地头,硬生生塞了差不多五万人。
这里,各帮各派的地盘犬牙交错,龙蛇混杂,连差佬都不敢入内执法,是座实打实的罪恶之城,罪犯的极乐窝。
福记狗肉馆旁边,瞧着刚刚走进去的大鼻一伙人,许帆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跟着,他抱着那柄一米二长的赤霄剑,一马当先,踏进了狗肉馆。
狗肉馆里头。
“大鼻哥,听说您要过来,我特意给您留了一条刚足月半的小奶狗,包您吃得满意。”福记狗肉馆的老板瞧见大鼻领着人进门,赶忙迎上前说道。
如今的和联胜可是港岛四大社团之一,大鼻就算只挂着和联胜四三二草鞋的名头,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狗肉馆老板能开罪得起的。
“少他妈啰嗦,赶紧宰了端上桌,弟兄们全都快他妈饿扁了。”大鼻鼻孔差点翘到天上,半点面子都不给。
说完,他就和五个手下大摇大摆地围住狗肉馆里最宽敞的那张桌子落了座。
“大鼻哥,外头都在传慈云山十三太保有多威多猛,照我看也就那回事,许帆那个衰仔,在十三太保里排头名又怎样?还不是差一点就被大鼻哥你送去见阎王爷了?”大鼻的一名马仔屁股刚挨着凳子,便忙不迭送上一记马屁。
“呵,十三太保?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罢了,操,这回没劈死许帆那个王八蛋,算他运气好,跟老子争地盘,他也配?”大鼻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高声骂咧道。
“大鼻哥好大的威风啊!专门干些背后捅刀子的勾当,讲起话来底气就是不一样!”
正说着,一道夹着讥讽的声音钻进大鼻耳中。
“操你妈的,哪个王八蛋在背地里嚼老子的舌根。”大鼻腾地站起身,扭脸瞪向门口。
甘子泰脸上挂着副贱兮兮的笑容,贱嗖嗖地说道:“大鼻哥,你可别冤我,我是正大光明站在你跟前讲的。”
“操,我还当是谁,许帆啊,你小子上一回命硬没死成,怎么,还敢露面?”大鼻盯着许帆,张狂道。
许帆冷冷地盯住大鼻,半个字都没吐。
“砰!”随着一声响,太子一拳狠狠砸在门口那张桌子上,直接把那张本来就不牢靠的桌子砸得散了架。
“私人恩怨,闲杂人等,全给我滚!”连浩龙厉声喝道。
没一会儿,狗肉馆内便只剩下许帆和大鼻两帮人马。
“许帆,你他妈的装什么蒜,给老子剁了他!”大鼻怒瞪许帆,吼道。
听见自家大佬发令,大鼻那班小弟有的从后腰抽出砍刀,没带刀的便抄起板凳,朝着许帆一伙人冲了过去。
太子和肥龙脸上刚露出喜色,正想动手,就见眼前一道寒光掠过。
“啊!!!我的手,我的手!!!”
许帆一剑就斩断了一只手掌,随即如劈瓜切菜一般,将大鼻五名小弟的右掌齐刷刷剁了下来。
眨眼间,狗肉馆内惨叫连天。
地面那五只断掌,以及那五个疼得满地打滚哀嚎的人,让大鼻脸色煞白,先前那股张狂劲儿荡然无存。
就在这个时候。
“各……各位……位老……大,你们有恩怨要了结,可不可以挪到外面去,我们家这狗肉铺子小,经不住这么折腾呀!”这时,狗肉馆老板端着那条收拾妥当的小奶狗从后厨钻了出来,浑身打着颤说道。
“老板,你放心,很快的。”许帆淡淡回了句。
“对了,狗肉留下,把锅底端上来,大鼻哥还要吃呢。”许帆又补了一句。
说完,许帆便坐到了大鼻身旁。
“许帆,你这算什么意思?”大鼻脸白如纸,看着许帆问道。
“请你吃狗肉啊,大——鼻——哥!”许帆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鼻瞅了瞅许帆,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五个手下,咽了口唾沫,压低嗓门道:“许帆,帆哥!先前我派人暗算你,是我不对,你要什么赔偿,只管开口!”
许帆也不接话,自顾自倒了杯茶,推到了大鼻面前。
“大鼻哥,喝茶!”
“帆哥,别再耍我了,你究竟想怎样,划条道出来!”许帆越是这样,大鼻心里越发毛,此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怎么,不肯喝茶,是瞧不起我?”许帆抬起头,盯着大鼻轻轻问道。
“喝,我喝,帆哥的茶,我一定喝!”大鼻也顾不上那是刚沏的滚烫茶水,端起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嘶!噗!”结果不必多说,大鼻把刚灌进去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呵,大鼻哥果然是瞧不上我许帆啊。”许帆右手摩挲着赤霄剑,缓缓说道。
“帆哥,别玩我了,这么着,我给你二十万汤药费,再另外拿十万,算是给弟兄们辛苦跑腿的钱,行不?”大鼻心里憋屈得要命,可眼下小命攥在许帆手中,容不得他不低头。
正说着,狗肉铺老板将锅底端了上来。
许帆把狗肉下进锅底里,然后对大鼻说道:“吃完这一锅狗肉,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
“真的?”大鼻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
二十分钟后,狗肉锅底已经煮得彻底翻滚,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热气。
“吃吧。”许帆淡淡吩咐了一句。
“好!”大鼻夹了一块狗肉搁到碗里,吹了吹气。
“看来,大鼻哥不大懂怎么吃狗肉啊。”许帆悠然说道。
“帆哥,那这狗肉要怎么个吃法?”大鼻赔着笑问道。
“刚出锅的狗肉,趁滚吃才最香嘛。”许帆面带微笑说道。
“帆哥,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大鼻望着那锅沸腾的狗肉,接着道:“这样吃,会闹出人命的!”
“哦,会闹出人命啊。”许帆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身后的连浩龙一把扣住大鼻的后颈,将他的脑袋狠狠按进了狗肉锅里……
两分钟过后。
“任务完成,已击杀大鼻,奖励5点属性。”
许帆听到系统提示,面色不变,将已经煮得半熟的大鼻丢到了一旁。
“你吃不吃狗肉?”许帆走到大鼻的一名小弟身旁,蹲下身子,开口问道。
‘呕!’望着那口刚刚煮过大鼻的狗肉锅,这名小弟还没开口答话,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你们,吃不吃狗肉?”许帆站起身,大声问道。
‘呕!’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接一阵的呕吐声。
“太子、肥龙,阿华,等他们吐干净了,让他们吃狗肉,肯吃的就带回去,不肯吃的就送他去陪大鼻。”
许帆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八面汉剑慢慢走出了狗肉馆。第二天。
云山屋邨的篮球场上,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们听没听说,和联胜的大鼻死了。”
“什么?大鼻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谁做的,敢招惹和联胜啊?”
“许帆做的,听说大鼻的脑袋都被煮熟了!”
“嘶!那和联胜有什么反应?”
“听说和联胜慈云山那边的白纸扇锦衣成一早便去找刀仔强讲数了!”
“依我看大鼻也是自找的,他先偷袭许帆的,许帆报仇也合情合理。”
“毕竟大鼻死了嘛,也不晓得洪泰会不会力保许帆!”
……
云山屋邨许帆家中。
许帆一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赤霄剑,一边端详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他把昨天到手的那五点属性点,两点分给了力量、两点分给了敏捷、一点分给了体质。
虽说只有区区五点属性,可效果却立竿见影,许帆觉着今天的自己能在二十招之内就击败昨天的自己。
“姓名:许帆;力量:17(普通成年男子基准为10);敏捷:17(普通成年男子基准为10);体质:15(普通成年男子基准为10);技能:剑术(大师级);当前任务:无。”
经过昨晚那一战,许帆发现系统抽出的这柄赤霄剑当真是一把宝剑,削铁如切泥。
甘子泰、连浩龙、阿华三人就立在许帆身后。
而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位身量苗条的妙龄少女。
“阿泰、肥龙、阿华,你们三个叫我说你们什么好?我就出去值了个夜班,你们又领着帆哥出去瞎搞?”少女一手拎着个保温桶,一手指着甘子泰、连浩龙与阿华嗔怪道。
甘子泰、连浩龙、阿华三人好歹是慈云山十三太保,摆在整个慈云山都算得上一号人物,可在这位妙龄少女跟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因很简单,这位妙龄少女和他们几个都在屋邨一块儿长大,而且跟许帆的关系非同一般。
“小犹太,是我带阿泰他们去的,你别怪他们了。”许帆适时替甘子泰三人解了围。
许帆也没料到,小犹太竟是自己的邻居,因为许帆父母去得早,小犹太的外婆时常接济许帆,一来二去,两人便亲密得如同兄妹。
只是随着许帆和小犹太年岁渐长,原本那份兄妹情谊似乎多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许帆,你还敢讲,你自己的身体不清楚?脑袋上豁了那么长一道口子,才歇了几天,就又觉得自己能行了?”许帆话音一落,小犹太的炮火顿时全朝他轰了过去。
“哇,小犹太,带了什么好吃的,你怎么晓得我饿了?”许帆望着微嗔的少女,笑着把话头岔开了。
“饿你个大头鬼,你这么不听话,我宁可拿去喂楼下的小白也不给你吃。”小犹太一边‘傲娇’地说着,一边却口是心非地拧开了保温桶。
“我熬的鸡汤,你要全部喝光,一滴都不准剩下,知道不?”小犹太掀开保温桶,一股浓香立时弥漫了整个房间,不光许帆馋得食指大动,连甘子泰、连浩龙、阿华三人也直咽口水。
“放心,我连姜片都嚼碎了吞下去。”许帆拍着胸脯笑道。
“哼!”小犹太娇哼一声,跟着认认真真说道:“帆哥,你答应我,往后别再让我跟婆婆替你担惊受怕了,好不好?”
望着一脸担心的小犹太,许帆点了点头,郑重地应道:“好。”
“帆哥最乖啦。”见许帆点了头,小犹太顿时喜笑颜开,两只眼睛弯成了迷人的月牙儿。
“噗!”这时,立在许帆身后的甘子泰憋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也想喝鸡汤?”许帆扭脸看向甘子泰、连浩龙、阿华三人,淡淡说道。
“帆哥,小犹太,家里有点事儿,我先走一步。”阿华瞬间反应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门外溜。
“帆哥,我尿急,到外头放水。”连浩龙第二个接腔。
“帆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甘子泰也立刻跟了上去。
瞧着三人溜出去的背影,许帆笑着摇了摇头,一旁的小犹太也捂着嘴偷着乐。
半个小时后,许帆吃饱喝足,小犹太麻利地收拾干净桌上的垃圾,把保温桶收妥,又叮嘱了许帆一遍,让他注意身子,这才离开许帆家。
等小犹太离开后,阿华便走了进来,开口说道:“帆哥,刀仔强派人给你带话了。”
“嗯,让人进来。”许帆淡淡说道。
片刻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走进房间,一脸紧张地望着许帆,开口说道:“帆哥,强哥叫你到他那边去一趟。”
“好,晓得了。”许帆头也没抬,淡淡地应道。
花衬衫迟疑了一下,接着硬起头皮说道:“帆哥,强哥叫你立刻就过去。”
怪不得花衬衫紧张,砍死人的场面他见过,可把活人煮死的,他是真没见过……
而且据传大鼻那五名小弟,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剁了手,跟这种狠人打交道,由不得他不紧张啊!
花衬衫不知道的是,他话刚说完,许帆脑中的系统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发布任务:成为洪泰慈云山话事人,任务奖励:属性点10点,随机抽取大师级技能一次。”
听完系统提示,许帆抬起头,对着花衬衫笑道:“哦,这么着急,是要替我表功吗?”
花衬衫这才头一回看清许帆的相貌,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若只用一个字来形容许帆的长相,那就是俊!
说句实在的,讲许帆是电影明星,他都信。
“难怪许帆的外号叫玉麒麟!”花衬衫暗自嘀咕。
“既然强哥这么着急想见我,那就走吧!”许帆对花衬衫微笑道。
“多谢帆哥!”花衬衫长长舒了口气。
许帆站了起身,又回头对甘子泰、连浩龙等人说道:“你们晚些记着把东西带过来。”
“好的,帆哥!”甘子泰点头应道。
刀仔强,洪泰慈云山堂口的话事人,挂四三八红棍职,早在十年前,在九龙城寨、慈云山一带也是赫赫有名的打手,一柄大环刀也曾舞得虎虎生风。只不过近些年修身养性,整个人发福了不少。
此刻的刀仔强阴沉着脸,端坐在大厅主位上。
“老大,许帆来了。”一名马仔走进大厅向刀仔强禀道。
“带他进来。”
刀仔强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门外。
“许帆,大佬叫你进去。”
许帆提着剑,迈步朝大门里头走去。
“等等,你的剑不准带进去!”门口的小弟右手一伸拦住许帆,同时伸出左手要来缴许帆的八面汉剑。
“啪!”
许帆手腕一转,赤霄剑横着拍在那马仔的左手背上,登时将那马仔的左手拍得红肿老高。
“我的剑,你也配碰?”许帆一边说着,一边跨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