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邦武馆。
许帆望着摩拳擦掌的骆天虹不禁失笑。
这时,许帆身后的连浩龙沉声开口:“小子,想争天下第一,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你是什么人?”骆天虹看向连浩龙开口问道。
骆天虹这话刚一出口,连浩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我是谁?等我把你打服了,你自然就清楚了。”
骆天虹年少气盛哪里经得住这般激将,径直走到连浩龙面前,目光却望向许帆,开口说道:“许帆,等我打赢这个胖子,你总没理由再拒绝我了吧?”
许帆听了骆天虹的话,笑着对面露无奈的沈振邦说道:“师父,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吧。”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般模样呢?”沈振邦像是想起了自己早年在锄奸队的过往,语气里满是怀念与怅然。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请!”骆天虹对着面前脸色沉冷的连浩龙说道。
“请!”连浩龙沉声应道。
连浩龙的话音刚一落下,骆天虹便一记一字冲拳直捣连浩龙的胸口。
这一拳,又疾又稳,单从这一招来看,许帆便能看出自己这位小师弟的功底,确实扎实。
只是,比起连浩龙来终究还差了一筹。
只见连浩龙双拳后发先至,使出一招标指双冲拳打向骆天虹胸肋,骆天虹只能抽身后退,堪堪避开这一击。
可这一退,反倒把主动权拱手让了出去,紧接着,连浩龙便展开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打得骆天虹只能勉强招架,寻不到半分反击的空隙。
“喝!”骆天虹心知再这般下去自己必败无疑,暴喝一声,不顾连浩龙的攻势挥拳直出,想要以伤换势夺回主动。
瞧见骆天虹这一拳,许帆摇头轻笑:“小师弟输定了。”
沈振邦也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年轻人还是太急躁了些。”
果然,瞧见骆天虹这一拳,连浩龙眼神微亮,随即右腿后撤半步,腰胯一拧,避开骆天虹的拳锋,跟着顺势沉肩,重重撞在了骆天虹的胸口。
连浩龙将近两百斤的体重再加上自身气力,这一撞直接撞散了骆天虹的重心,等骆天虹重新稳住身形时,连浩龙的拳头已经停在了他太阳穴的位置。
孰胜孰负,一目了然。
“我输了!”骆天虹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与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别说许帆,就连许帆身边这个胖子,他都不是对手。
“天虹,输不可怕,怕的是从此丢了争胜的心气,你的三位师兄都是一路输过来的,可他们没倒下,才有了如今这身本事。”沈振邦适时开口说道。
听了沈振邦的话,骆天虹眼神一亮,随即抬起头望向沈振邦,朗声说道:“师父,我懂了。”
“对了师父,您刚才这话我得纠正一下,我可从没输过。”这时,许帆站在沈振邦身旁‘弱弱’地说道。
“呃!”许帆一句话直接把沈振邦噎得说不出话,偏偏他还没法反驳,因为许帆说的全是实话……
而骆天虹恰在这时开口说道:“许师兄,我想跟着你做事。”
“为什么?”许帆望向骆天虹,开口问道。
“我觉得,跟着你做事,我能变得更强!”骆天虹虽在回答许帆的话,目光却始终落在连浩龙身上,显然对自己刚才输给连浩龙一事满心不服。
许帆没有直接答复骆天虹,而是转头看向沈振邦。
察觉到许帆的目光,沈振邦开口道:“你们的路自己选就好,我不会干涉,你们三个是这样,天虹也一样。”
得了沈振邦的准话,许帆又转头看向骆天虹,随即开口说道:“天虹,你可知跟着我做事,就得加入社团,一入江湖,往后可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帆哥,我心意已决。”骆天虹咬牙说道。
“好。”能收下骆天虹这么个好苗子,许帆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连浩龙与一旁的甘子泰也跟着笑了,甘子泰搂住骆天虹笑道:“天虹,跟着泰哥混,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把连胖子踩在脚下。”
“放你md狗屁,甘子泰,你tm自己都赢不了我,跟着你混?那不是耽误天虹前程?天虹,你跟我混,我天天陪你喂招切磋。”连浩龙瞥着甘子泰不屑道。
“天虹先跟着我做事。”这时,许帆开口,敲定了最终安排。
沈振邦听了许帆的话,开口说道:“天虹跟着许帆你,我很放心。”说到这儿,沈振邦顿了顿,随即看向骆天虹,接着说道:“天虹,虽说你决定跟着你许师兄做事,但每到周末你必须回振邦武馆跟我练两天拳,听清楚了吗?”
“师父,我听清楚了。”骆天虹点头应道。
“师父,今晚大伙都这么高兴,我做东,咱们去您最爱的醉仙居吃饭。”许帆笑着说道。
“我什么时候爱去醉仙居吃饭了?”沈振邦开口否认。
“师父,我可都瞧见了,您常去醉仙居,每次都要点云梦姑娘给您抚琴,啧啧……”甘子泰笑着说道。
“胡扯!”沈振邦老脸一红,喝道。
一时间,整座振邦武馆都浸在欢声笑语里……
当天夜里,许帆先把骆天虹暂时安顿在云梅桌球厅旁的旅馆歇息,随后便返回了屋邨的住处。
“咚、咚、咚……”
就在许帆准备歇息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大门外传来。慈云山屋邨。
许帆拉开门,就见韦吉祥的女友ruby满脸焦急地站在自家门口。
“帆哥,我是阿祥的女友ruby,刚才有伙差人把阿祥抓走了,说他贩毒,他让我来找您,只有您才能救他。”
ruby见到许帆后,连忙急声说道。
听了ruby的话,许帆瞬间就明白,这是陈泰龙在针对韦吉祥下手。
果然,以陈泰龙的度量,能忍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许帆在心里暗自思忖。
念及此处,许帆开口说道:“ruby姐别急,先进来坐,喝杯水,我打个电话问问。”
许帆给ruby倒了杯水,随即拿起电话,拨下了一串号码。
“黄律师吗?我是许帆。”电话接通后,许帆直接开口说道。
这位黄律师,是许帆当上慈云山话事人之后特聘的法律顾问。
“许先生您好,这么晚来电,请问有什么吩咐?”黄律师语气十分客气地说道。
“我们洪泰有位兄弟被抓进去了,你想办法先把他保释出来,他叫韦吉祥。”许帆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的许先生,我立刻去安排。”黄律师马上应道。
帮社团人物处理官司,黄律师对社团里的门道自然熟稔,尤其许帆这种后起之秀,出手向来阔绰,所以黄律师最乐意接这类人的委托。
“嗯,有劳你了,黄律师。”许帆说罢便挂了电话,随即看向ruby开口说道:“ruby姐,先等消息吧。”
“嗯,谢谢您,帆哥。”ruby连忙起身道谢。
许帆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没过多久,一阵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许帆拿起听筒。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黄律师的声音:“许先生,西九龙警局那边说韦先生是重点看管的嫌犯,不准保释,实在抱歉。”
“嗯,没事,辛苦你了黄律师。”许帆道了声谢,接着问道:“黄律师,能安排人进去探视吗?”
黄律师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应该没问题,劳烦许先生稍等片刻。”
说完,黄律师那边便挂了电话。
这次没隔多久,电话铃声便再次响了起来。
许帆拿起听筒,黄律师的声音便从那头传了过来:“许先生,可以探视,但警方只允许律师进去会面。”
“好,我现在立刻去警局,劳烦黄律师在西九龙警局等我,帮我捎句话给韦吉祥。”许帆说罢便挂了电话。
随后,许帆看向ruby,开口说道:“ruby姐,你先回家等消息,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谢谢您,帆哥。”ruby满脸感激地说道。
许帆也没和ruby多客套,径直出门,驱车赶往西九龙分局。
此时,西九龙分局内。
扫毒组督察林迈克正襟危坐,望着对面的韦吉祥开口说道:“韦吉祥,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韦吉祥垂着头,一言不发。
“以为不说话我就治不了你?”林迈克站起身,看向韦吉祥,缓缓开口。
韦吉祥摇头道:“阿sir,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录像带厂你总该知道吧?”林迈克死死盯着韦吉祥,开口问道。
“你别跟我说,挂在你名下的录像带厂流出大批毒品,你会毫不知情?”林迈克继续逼问道。
韦吉祥依旧沉默不语。
“哼!”见韦吉祥这副态度,林迈克勃然大怒,正打算给韦吉祥点颜色看看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林迈克回头望去,一名军装警员领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是什么人?谁让他进来的?”林迈克指着西装男,向那名军装警员问道。
“警官,我是韦先生的律师,现在我要和我的当事人单独会谈。”黄律师语气平淡地开口。
“不行,韦吉祥是重点嫌疑人,不能和律师见面。”林迈克一口回绝。
“我已经拿到你们分局警司的批准,要是警官不肯配合,我有权向法院起诉你滥用职权。”对付警方,本就是港岛律师最擅长的事。
“我记得律师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吧?”林迈克说到这儿,起身走到黄律师身旁,指着自己的手表说道:“现在十点三十五分,律师先生,倒计时开始!”
黄律师微微一笑,随即坐到韦吉祥对面,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韦先生,我是许先生请来的律师,他让我转告你,一切按计划行事。”
听完黄律师的话,韦吉祥微微颔首,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说完这话,黄律师直接站起身,说道:“警官,我探视结束了。”
话音落下,他便从满脸错愕的林迈克身边走过,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等黄律师走出西九龙分局,直接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许先生,话已经捎到了。”黄律师笑着说道。
许帆取出一叠钞票递给黄律师,笑道:“今晚劳烦你跑一趟了,黄律师。”
黄律师掂了掂钞票的厚度,笑道:“许先生,我就喜欢这种辛苦。”
说完,黄律师把钞票收进公文包,向许帆道了声别便下了车。
等黄律师下车后,许帆也跟着下了车,走到路边的电话亭里,投进硬币,拨下了一串号码。
“我是许帆,目标什么时候能出来?”电话接通后,许帆开口问道。
“好,按计划行事。”得到对方答复后,许帆语气平淡地说道,随即挂了电话。
此时没人知道,一场席卷整个洪泰的风暴即将来临……韦吉祥被抓的当夜。
帝沙夜总会的一间包厢里。
陈泰龙与豹荣二人坐在包厢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红酒。
“太子哥,听说韦吉祥被抓了,他马子ruby肯定急坏了,您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豹荣一脸坏笑地对身旁的陈泰龙说道。
陈泰龙脸色阴鸷,冷声说道:“我要那女人自己爬上我的床,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韦吉祥,从来没人敢这么威胁我陈泰龙,我不光要韦吉祥的命,还要他的女人乖乖给我当狗!”
这两天,陈泰龙心里时时刻刻都憋着一股火,前晚受的屈辱,对他这种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来说,这辈子都忘不了。
“太子哥好气魄。”豹荣听了这话心里一颤,面上却哈哈大笑,摆出一副万分认同的模样。
“豹荣,和联胜的锦衣成那边,你联系得怎么样了?”陈泰龙这时看向豹荣开口问道。
“已经谈妥了,锦衣成那边早就眼红许帆的游戏机厅生意,我一和他搭上线,他就急着要跟我联手对付许帆。”豹荣笑着说道。
“嗯,许帆那混账,我也要他的命!”此刻陈泰龙心里最恨的人,头一个是韦吉祥,第二个就是许帆。
“太子哥放心,这事我豹荣肯定办得妥妥当当。”豹荣拍着胸脯保证道。
听了豹荣的话,陈泰龙瞥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放心,游戏机厅的事我已经跟老爸说了,他答应让你插手经营。”
豹荣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大笑着说道:“太子哥,多谢!太感谢了!”
“豹荣,只要好好替我陈泰龙办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陈泰龙语气平淡地说道。
“明白,太子哥!我一定尽心尽力替太子哥把事办妥。”豹荣连忙应道。
“别让我失望。”陈泰龙缓缓说道。
当天夜里,豹荣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把陈泰龙哄得舒舒服服,尽兴而归。
好不容易等陈泰龙走了,豹荣赶紧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刚才一通奉承,说得他口干舌燥。
随即,豹荣喊道:“全仔,阿兴,进来。”
很快,全仔、阿兴这两个豹荣的手下便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
“豹哥!”
“豹哥!”
“扶我下楼。”豹荣挥了挥手,示意两个手下赶紧扶他出去。
全仔和阿兴连忙扶着豹荣走出包厢,等离开夜总会上了车,豹荣已经醉得睡了过去。
坐在驾驶座的全仔和阿兴对视一眼,随即发动汽车,驶离了帝沙夜总会。
等豹荣醒过来时,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扫了眼四周的环境,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家,而是一间四面水泥墙的屋子,自己则被绑在一根铁柱上。
“我靠,全仔,阿兴,你们tm人呢?”这一下把豹荣的酒意吓醒了大半,他在房间里厉声喊道。
可除了他自己的喊声,整间屋子没有半点声响。
豹荣拼命扭动身子,可惜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吱呀。”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豹荣就看见一个老熟人走了进来,来人正是许帆。
“许帆,你tm敢动我,信不信眉叔把你逐出社团!”豹荣望着许帆,声嘶力竭地吼道。
“豹哥,勾结外人对付自家兄弟,我看,该被逐出社团的人该是你吧?”许帆望着豹荣,笑着说道。
许帆从西九龙分局回来后,就收到了这么一份‘大礼’,不过他没急着收下,反倒很有人情味地等豹荣醒了才‘签收’。
“许帆,你血口喷人!”豹荣自然不肯认下这话,他又不傻,出卖社团兄弟,走到哪儿都是江湖大忌。
就在这时,两道豹荣无比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屋子。
“全仔,阿兴,你们敢反我,为什么!!!!!”豹荣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一刻他明白,自己彻底被许帆玩弄于股掌之间,刚才在许帆面前,他活像个表演拙劣的跳梁小丑。
进屋的两人正是全仔和阿兴,听了豹荣的话,两人脸上都掠过一丝愧色,但这份愧疚转瞬即逝。
“豹哥,这问题我来答你,因为我开的价足够高。”许帆走到豹荣跟前,望着他微笑道。
“帆哥,这都是眉叔和太子让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这一刻,望着面前面带微笑的许帆,豹荣莫名感到一阵潮水般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向眼前的男人求饶。
“豹哥,做人做事得讲诚意,你这两个手下,可是拿了三十万港币才肯帮我,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诚意?”许帆望着豹荣,一字一句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