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港币想买通豹荣的心腹手下当然不可能,可要是三十万港币再搭上他们的性命,那就绰绰有余了。
其实,那天晚上扫了陈泰龙的面子之后,许帆就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陈泰龙、陈眉父子,还有他们的头马豹荣身上。
不光豹荣的心腹手下被许帆收买,陈泰龙身边,许帆也早早安插了人手,只等时机一到便可启用,唯一可惜的是,陈眉如今深居简出,身边很难安插人进去。
听完许帆这番话,豹荣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抬头咬牙说道:“帆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在许帆跟前,豹荣彻底泄了气焰。
而许帆望着身前的豹荣,笑着开口:“豹哥,我让你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要是我让你去死呢?”
听完许帆的话,豹荣脸色骤变,刚要张嘴讨饶,就听见许帆笑着说道:“豹哥,我逗你玩的,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我怎么会提这么离谱的要求?”
“多谢帆哥,多谢帆哥。”豹荣赶忙赔笑着说道。
“放心吧豹哥,我要你办的事很容易,你只要动动手指头,说几句话就行。”许帆接着说道。
“帆哥,你直接吩咐便是。”豹荣生怕许帆变卦,赶忙说道。
许帆转头看向豹荣原先的心腹手下全仔和阿兴说道:“你们先出去。”
“豹哥,现在是上午八点三十九分,打个电话,把锦衣成约出来。”等全仔和阿兴走出房间后,许帆抬起自己的手腕,瞥了眼手表,开口说道。
豹荣听完这话,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他哪能不懂许帆的心思,明摆着是要借他豹荣的手除掉锦衣成,到时候和联胜的人绝不会饶过他,到头来他照样是死路一条。
“帆哥,你这和直接杀我有什么分别?”豹荣苦笑着说道。
“豹哥,我不爱逼人做事,你要是不愿意,直说就行,我绝不会勉强你。”听见豹荣的话,许帆脸上的笑容没变,可豹荣却瞧不出半分暖意。
豹荣沉默了几秒,随即咬着牙说道:“行,帆哥,我应下了,这个电话我打。”
晚死总比现在死强,大不了他跑路走人,去南洋、去宝岛、去内地,这些年他也攒了不少家底,不管去哪,不说过得多风光,起码衣食无忧是绰绰有余的。
许帆抬手拍了拍豹荣的脸颊,笑着说道:“豹哥,那就劳烦你了。”
没一会儿,骆天虹从门外拎着一部电话机走进来,放在了豹荣跟前,拿起听筒凑到了豹荣的耳边。
“**。”豹荣念出了一串号码。
骆天虹照着豹荣说的按下号码,跟着顺手按了免提键。
没几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你找谁?”
“我是豹荣,叫锦衣成听电话。”豹荣立刻开口。
“是豹哥啊,我是锦衣成,这么早打过来,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除了锦衣成的话音,还混着细碎的女人声响,摆明了锦衣成还没起床。
豹荣瞥了眼许帆,跟着说道:“成哥,我有要紧事跟你当面说,是关于许帆的事,你这会儿有空吗?”
电话那头,锦衣成顿了几秒后开口:“豹哥,九点半,我们在黄大仙祠边上的云心茶楼碰头怎么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挂了。”豹荣应声答道。
随后骆天虹就把电话听筒放回了座机上。
豹荣紧跟着就开口:“帆哥,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豹哥,别急啊,我还得请你看场好戏呢!”许帆笑着说了句,跟着等骆天虹用胶带封好豹荣的嘴,便带着骆天虹走出房间,反手把大门死死锁上。
出了房间以后,许帆拿起电话听筒,拨出了一串号码。
“喂,阿生吗?我是许帆。”电话一接通,许帆就直接开口。
“帆哥,是我,阿生。”电话那头,天养生应声答道。
“阿生,九点半,黄大仙祠边上的云心茶楼,帮我做掉一个人,和联胜的白纸扇锦衣成。”许帆慢悠悠地开口。
“知道了。”天养生没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许帆也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跟着许帆没放听筒,又接着拨了另一个号码。
“贵利广,我是许帆,阿华让你找的人,你找得怎么样了?”电话接通后,许帆开口问道。
许帆地盘上的营收,差不多有一半都拨给了阿华搭建情报网络,贵利广就是阿华手里情报网的一个负责人。
眼下阿华还在加拿大出“公差”,得后天才回港岛,所以许帆才亲自打了这通电话。
“帆哥,人我都按你的要求找好了。”电话那头,贵利广一听是许帆亲自打来的,立马大声回道。
“把他们的资料拿到云梅桌球厅来给我过目。”许帆开口吩咐。
“好的帆哥。”
贵利广话音刚落,许帆就挂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许帆淡淡地开口。
紧跟着,一个穿花衬衫、留着卷发、戴着副墨镜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休息室。
见到许帆,男人赶忙摘下墨镜,弯腰行礼道:“帆哥,我是贵利广。”
跟着贵利广走到许帆跟前,把手里一沓资料递过去,嘴里说道:“帆哥,按你和华哥的交代,我找了七个人选,资料都在这儿了。”
“嗯,有心了。”许帆随口应了一声,顺手接过贵利广递来的资料,翻看起来。
没一会儿许帆就把资料全看完了,跟着他抬头看向略显局促的贵利广,笑道:“贵利广,这事你办得挺好,我很满意。”
“帆哥满意就行。”贵利广听完这话,长长松了口气,从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感觉到许帆身上压人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
贵利广也见过不少社团的大哥,可没一个有许帆这般气场,更何况许帆还这么年轻。
贵利广心里暗自感慨:这才是天生做老大的料子!
“贵利广,你先去忙吧,资料放我这儿就行。”许帆接着说道。
许帆心里明白,真正成气候的上位者,只会让手下知道该知道的事,贵利广只要清楚自己交了七份资料过来就行,别的多一句都不必知晓。
“好的帆哥,那我先告辞了。”贵利广听出许帆的意思,立马躬身退下。
等贵利广走后,许帆从这七份资料里抽出了其中一份。
资料上的人叫李家源,外号占米,是和联胜在黄大仙一带的四九仔。慈云山云梅桌球厅的休息室内。
许帆开口喊了声:“天虹,进来一下。”
许帆话音刚落,骆天虹就推门进了休息室。
许帆把占米的资料递给骆天虹,跟着说道:“天虹,把这个人带过来见我。”
骆天虹接过许帆递来的资料,点头应道:“好的帆哥。”
许帆暂时把骆天虹放在身边跟着自己,主要也是想打磨打磨他,等许帆觉得骆天虹有本事独当一面了,再放他出去管事。
而另一边,黄大仙祠边上的云心茶楼。
几辆轿车停在茶楼门口,跟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云心茶楼的老板瞧见这男人,立马迎了出去,堆着笑说道:“成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这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正是和联胜黄大仙区的话事人,社团的白纸扇锦衣成。
以白纸扇的身份坐到地区话事人的位置,虽说算不上和联胜名头最响的九区话事人,也足够他引以为傲了。
要知道,如今港岛的社团里,虽说白纸扇也有资格当地区话事人,可不管哪个社团,绝大多数地区话事人都是红棍出身。
锦衣成连正眼都没瞧茶楼老板一下,径直走进了茶楼,他身后的小弟则开口:“照旧,老位置老规矩。”
“明白明白。”茶楼老板连忙应声,他哪敢不巴结锦衣成,毕竟茶楼就在人家地盘上,锦衣成虽没法让他生意红火,可要让他茶楼关门,那真是一句话的事。
没过多会儿,一个穿风衣、中等个头,戴着口罩墨镜的男人也进了云心茶楼,正是天养生。
进了茶楼,天养生径直走到前台,开口问道:“我找锦衣成,他到了没有?”
“找成哥啊,他在二楼祥雅居包间。”茶楼老板没多想,直接开口答道。
天养生点了点头,跟着走上二楼,上楼的时候,他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来,揣进了兜里。
“站住!你什么人?”
刚上二楼,天养生就被锦衣成的小弟拦住,开口盘问。
“我是洪泰豹哥的手下,豹哥让我给成哥带封信。”天养生开口答道。
“豹哥的人?什么信?拿出来,我们帮你递进去。”锦衣成的小弟回道。
“这封信豹哥特意交代,事关重大,得我亲手交到成哥手上。”天养生说道。
两个小弟对视了一眼,跟着一个转身往锦衣成的包厢走去,另一个则死死盯着天养生。
没一会儿,进去的小弟就走了出来,对天养生说:“成哥同意见你,按规矩,得搜身。”
说完也不管天养生答不答应,两人就上前搜身,结果除了口罩、墨镜和一个像信封的东西外,啥都没搜出来。
“兄弟,得罪了,你可以进去了。”其中一个小弟对天养生说道。
天养生冲他点了点头,跟着走进了锦衣成的包厢。
“妈的,你们豹哥搞什么名堂,说好了跟我见面,转头又不来了,耍老子玩是吧?”天养生刚进门,就被锦衣成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跟着锦衣成没好气地说:“信呢?拿过来。”
天养生扫了眼锦衣成身后的两个保镖,跟着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朝锦衣成走过去。
“站住,把信放桌上。”天养生走到离锦衣成还有三步远时,他身后的一个保镖开口喝道。
天养生点了点头,跟着把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就在锦衣成和身后保镖都放松戒备的刹那,天养生骤然扑向锦衣成,同时右手从舌下摸出一片薄得像蝉翼的刀片。
天养生动作快得惊人,眨眼就到了锦衣成跟前,手里的刀片对着他脖子一划,跟着没管锦衣成,顺势往前一冲,撞进了一个保镖的怀里。
这保镖刚反应过来,正要动手拿人,就见寒光一闪,跟着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不疼,可没过几秒,大股温热的液体就涌了出来。
他盯着天养生,想喊,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无力垂落,跟着瘫倒在地,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和自己保护的锦衣成一样,被天养生直接割断了颈动脉和气管,而且伤口极细,血不会喷出来,只会慢慢往外渗,顺着气管流进肺里,人也不会马上死,只能眼睁睁等着死亡降临。
眨眼间解决了锦衣成和一个保镖,剩下的那个保镖才彻底回过神,掏出腰里的匕首就朝天养生刺过去。
只可惜,他的速度还是差太远了。
天养生的右腿后发先至,一记沉猛的鞭腿抽在保镖头上,趁着保镖眩晕的空档,天养生右手一扬,那保镖的脖子上,温热的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解决掉三个人,天养生走到还在死死捂着脖子、满眼求生欲的锦衣成跟前,冲他笑了笑,跟着双手扣住锦衣成的脑袋,狠狠一拧。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声脆响过后,锦衣成和他的两个保镖都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跟着天养生面不改色地走出包厢,没几步就到了守在过道的两个小弟跟前。
就在天养生擦身而过的瞬间,他骤然出手,手起手落间,两个小弟的脖子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做完这些,天养生重新戴好口罩和墨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下楼走出了茶楼。
直到半个钟头后,一个服务员上楼给锦衣成添茶,才发现了早已凉透的锦衣成和他的手下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着茶楼服务员这声凄厉的尖叫,整个黄大仙区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