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帆上前给了阿华一个大大的熊抱,笑道:“阿华,枫叶国的洋妞够不够劲?”
“帆哥,我这几天基本都在飞机上待着,洋妞没见着几个,洋大妈倒是见了一大堆。”阿华苦笑道。
“我去,阿华,你还好这口?”连浩龙故作惊讶道。
“滚你的。”阿华抬脚就踹了过去。
“好了,不闹了,阿华,给你介绍下,骆天虹,我师弟,现在跟着我做事。”这时,许帆指着身边的骆天虹对阿华说道。
“天虹,这是阿华,我们的军师,叫华哥。”许帆又对骆天虹说道。
“华哥,你好。”骆天虹带着几分好奇打量了阿华一眼,开口说道。
“天虹,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见外。”阿华拍了拍骆天虹的肩膀,笑着说道,跟着阿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句:“对了,千万别学肥龙和阿泰这俩混小子,没半点规矩。”
“去你的,说谁呢?”甘子泰和连浩龙两人笑骂道。
看到这情形,骆天虹也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出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没一会儿工夫就回到了云梅桌球厅。
“这里小了。”走到云梅桌球厅门口,阿华张口说道。
凭许帆如今手里的地盘,慈云山整片再加上九龙城,这间顶多塞得下两三百号人的桌球厅,确实嫌小了。
“是啊,我打算把这紧挨着的十七家铺面全租下来,改建成武馆,作为咱们的新堂口。”许帆开口说道。
“帆哥,这个主意好,往后谁要是敢来踩咱们堂口,直接就让他两条腿都断在这里。”甘子泰笑着说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进了休息室之后,许帆接着开口说:“肥龙,九龙城那边的场子我准备交给你来打理。”
“明白。”连浩龙听了许帆的话,点头应了一声。
“阿泰,慈云山的场子就归你打理了。”许帆随后看向甘子泰,开口说道。
“明白。”甘子泰答应道。
“阿华,你暂且负责操办武馆的事情,这件事关系着咱们的将来,一定要办到最好。”许帆一脸郑重地说道。
“放心吧帆哥,我肯定会拼尽全力的。”阿华重重地点了点头。
“咚、咚、咚”
就在许帆同阿华、连浩龙、甘子泰正商议事情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骆天虹走到休息室门口,拉开房门,开口问道:“什么事?”
站在门口的马仔回答说:“天虹哥,外面来了两个条子要找帆哥,说是有事跟他谈。”云梅桌球厅休息室内。
“条子?”一听见有警察来找许帆,连浩龙、甘子泰、阿华三个人立刻紧张得站了起来。
“别紧张,真要抓我,怎么可能只来两个条子,我去会会他们”许帆笑着说道,随后就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这时候,廖志宗和马军两个人正站在云梅桌球厅门前,打量着这处慈云山地下势力新的‘权力中心’。
“两位阿sir,有什么指教?”许帆迎向门口那两人,笑着问道。
“你就是许帆?”望着面前年轻得有些过头的许帆,廖志宗开口问道。
虽然廖志宗知道混社团的成名都早,但他万万没料到,洪泰这位新上位的双花红棍,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
“没错,我就是许帆。”许帆点头承认道。
“许帆,我是西九龙O记高级督察廖志宗,有空去旁边茶餐厅喝杯茶吗?”廖志宗看着许帆,笑着问道。
“当然,阿sir的邀请,我哪能拒绝,不过阿sir,我们可先说好,这杯茶,得你请。”许帆面带微笑,缓缓说道。
“哈哈哈哈,虽然我薪水不高,但一杯茶还是请得起的。”廖志宗笑着说道。
不一会儿,三人就到了慈云山一家茶馆,点了一壶普洱茶,许帆和廖志宗、马军面对面坐了下来。
“许先生,恭喜你了,成功上位。”廖志宗笑着对许帆说道。
“多谢廖sir。”许帆也同样笑着说道。
“许先生,你知道吗?坐在我对面跟我喝过茶的,个个都是各大社团风头最劲的人物,你猜猜他们的下场怎么样?”廖志宗看着许帆,缓缓说道。
“廖sir,你请我喝茶,就为了说这个?”许帆根本不接廖志宗的话茬,反问道。
“许先生,风光的人我见过不少,可是能善终的,却见得很少,总之,做事留一线,你当成是忠告也好,警告也罢,记住我这句话。”廖志宗望着许帆,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壶普洱茶走到桌旁,开口说道:“三位先生,你们的茶来了。”
“谢谢。”许帆向服务员道了声谢,随后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搁在桌上,对廖志宗说道:“廖sir,多谢你的茶,还有你的忠告。”
说完,许帆便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茶楼。
廖志宗身边的马军看到这情形,立马打算开口喝住许帆,却被一旁的廖志宗一把扯住衣服,朝他摇了摇头,示意马军闭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许帆也已经走出了茶餐厅。
马军一脸不爽地开口说道:“廖sir,干吗拉住我,这家伙这么嚣张,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以后怎么会老实?”
“新人就是新人,还真是天真过了头,这家伙可不简单,以后没什么事别去招惹他。”廖志宗看着许帆搁在桌面上的茶杯,以及杯里满满当当的普洱茶,淡淡地说道。
“我们是警察,他是贼,为什么要怕他?”马军一脸不服气地说道。
“小子,好好学着点吧。”廖志宗没有回答马军的问题,笑着说了一句,接着掏出一张50港币的钞票搁在茶桌上,开口喊道:“服务员,买单。”
随后,他站起身来,便朝茶餐厅门口走去。
旁边的马军见了,也急忙跟上了廖志宗。
而许帆离开茶餐厅之后,径直朝云梅桌球厅走去。
廖志宗这次请他喝茶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让许帆以后做人做事收敛点,不要太张扬。
而许帆的意思也很简单明了,杯满不溢,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廖志宗和许帆都是聪明人,双方很有默契地达成了一致,只把一旁的马军给整懵了。
没过多久,许帆便回到了云梅桌球厅,看见许帆回来了,阿华、连浩龙、甘子泰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许帆接着跟阿华、连浩龙他们商量起怎么管理地盘的事情,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铃、铃、铃’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许帆身旁的骆天虹拿起话筒,开口问道:“找谁?”
接着,骆天虹搁下话筒,对许帆说道:“帆哥,找你的,陈泰龙。”
许帆点点头,随后接过骆天虹手里的话筒,开口说道:“太子哥,我是许帆,找我什么事?”
“阿帆,是这么回事,和联胜那边应承了条件,约好今晚7点在国泰酒店谈判,我老爸的意思是想请阿帆你一道去。”电话那头,陈泰龙的声音非常客气,而且许帆听得出来,是打心眼里那种客气。
“好,晚上我陪眉叔一道去。”许帆思索了片刻,就应承了下来。
“那就好,晚上我派车来接你。”陈泰龙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太子哥了。”许帆也笑着讲。
国泰酒店,本来不叫国泰酒店,只因为当年中山先生来港筹款时下榻于此,后来才改名叫做国泰酒店。
而又因为中山先生是洪门中人,所以港岛社团谈判都喜欢把地点选在国泰酒店。
晚上六点,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云梅桌球厅门口。
1975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首次访问港岛之后,当时她与丈夫爱丁堡公爵所乘的那款银色劳斯莱斯,就成了港岛富人们追捧的对象。
原本在港岛销量惨淡的劳斯莱斯,销量甚至一度超过了奔驰在港岛的销量,很明显这辆银色劳斯莱斯也是‘跟风之作’。
陈泰龙下了车,把许帆请上了车。
此时,陈眉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眉叔。”许帆上车后,笑着招呼道。
“阿帆,辛苦你陪我跑这一趟了。”陈眉客气地说道。
“眉叔这话说得,都是为社团办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许帆笑着回道。
“阿帆,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陈眉笑着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
四十分钟后,轿车开到了国泰酒店门口。
司机打开车门后,陈泰龙头一个下了车,接着是许帆,最后许帆和陈泰龙一起把陈眉搀下了车。
这天晚上,陈眉没带保镖,有许帆在身边,他也不用带保镖,更何况,谁敢今晚对他动手,那就是同时得罪洪泰、洪兴、和联胜三大社团,这三大社团联起手来,哪怕警务处长也得皱眉头。
很快,许帆和陈家父子三人被服务员引到了一间包厢,推开包厢门,许帆一眼就瞧见了一位老熟人,洪兴社龙头蒋天生。
“蒋先生。”
“蒋先生。”
“蒋先生。”
许帆、陈眉、陈泰龙三人都笑着同蒋天生打了招呼。
“眉叔。”“阿龙。”
蒋天生先笑着回了陈眉和陈泰龙的问候,随后特意走到许帆身边,笑着说道:“阿帆,今天道上到处都在传你的消息,后生可畏啊!”
蒋天生满脸笑容,好像许帆压根没踩过他们洪兴在慈云山的地盘似的。
“惭愧。”许帆谦逊地说道。
蒋天生笑着往下讲:“傻佬基跟阿帆你有点误会,今天你们洪泰跟和联胜讲和,我也来沾沾喜气,我做中间人,替傻佬基向阿帆你说和,过几天我让傻佬基摆上一桌,你们两个化干戈为玉帛,怎么样?”
许帆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说道:“蒋先生太客气了,我跟傻佬基也算不打不相识,这顿酒,我一定去喝。”
其实傻佬基一根毛,许帆都没见着,更别提什么不打不相识了,只不过场面话,就是这样。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蒋天生哈哈笑道。
处理好了许帆跟自家傻佬基的事情,蒋天生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眉头微皱:“和联胜的吹鸡怎么还没来?”
“吱嘎。”
这时,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接着,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出现在包厢里众人的眼前。
陈眉和蒋天生一看到那个肥胖男人,马上站起来,走到那肥胖男人跟前,恭敬地说道:“邓伯!”
陈眉更是说道:“讲和而已,怎么还惊动了邓伯,让您亲自跑这一趟。”
“哈哈哈哈,都是社团的人,为社团做点事,哪有什么亲自不亲自的,阿眉,你跟鼎爷长得是真像,年纪越大越像,刚刚我差点以为鼎爷站我面前了呢。”邓伯哈哈笑道。
“哈哈。”陈眉也陪着笑。
接着,邓伯又望向蒋天生,开口说道:“阿生,我还记得上次跟你老爸打麻将的情形,可惜,一转眼,他都走了好几年了。”
“是啊,世事无常,老爸也不知道他的心脏病一下子来得那么猛。”蒋天生点头说道。
“好了,不站着了,都坐。”邓伯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入座。
此时包厢里的气氛和刚才已经完全不一样,经邓伯这么一叙旧,好像今天这场不是讲和的谈判,倒更像是家庭聚会一般。
而邓威这时忽然看向许帆,笑着问道:“后生仔,你叫什么名字?”
“邓伯,他是我们洪泰的双花红棍,许帆。”陈眉笑着替许帆回答道。
“哦,你就是许帆,后生可畏啊!”邓威朝许帆比了个大拇指,笑着说道。
“邓伯过奖了。”许帆笑着回道。
邓威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径直坐到了主位上。
而陈眉坐下之后,在许帆耳边低声说道:“和联胜的二路元帅邓威,二十年前的和联胜龙头,辈分在整个港岛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在和联胜说一不二。”
许帆听了,微微点头。
这时,蒋天生看向邓威,开口问道:“邓伯,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开始吧。”邓威说完便眯起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